-
2011-12-16
如同你所希望
清晨喝醉了给你写信,写得傻得很,自己都不忍心看第二遍。
但还是趁着最后一点勇气,发送出去。还是酒精吹起来的勇气,怯懦的,可怜的勇气。
我写了什么呢,我说,n’embrasse pas quelqu’un si tu ne l’aimes pas. 说je croyais que tu es différent, mais je me suis trompée. 还说,je vais faire tout ce que je peux que ne te dérange pas si c’est ce que tu veux.
乱七八糟的夹在在一起,我法语实在是不够好的,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我是醉了,我是没用,我醉了,醉了,我做了多蠢的事,那也不是我——我骗自己说,都是因为酒精。
但其实酒精从来不是借口。
为什么你不爱我,还能吻我。我问其他人。其他人告诉我,因为你醉了。
但醉从来不是借口,醉酒只是让我们有勇气,有勇气做我们想做的,而平时在退却,在犹豫的事。
你是想吻我的,我早就发现了。我们才刚刚开始喝酒的时候,你和我说话,人很多,音乐很吵,我要靠你考得很近才能挺清楚你在说什么。而越是靠得近,越是想要靠近。后来我们的鼻子都快贴着鼻子,我情不自禁地闭上眼睛,但又赶紧张开,深怕被你发现我的情不自禁。
再后来我们在院子里看星,你停留着,我能感觉到,我抬头的时候,你在看我,我知道你想吻我。
然后我们回到房间,靠在一起休息。我们的头轻轻靠在一起,突然你动了,你的头轻轻的贴近我的脸,很微妙地,试探似地,可能只移动了一厘米。而我感觉到了,我当然感觉到了,我全副的感知都在你身上了,我也动了,我回应你。你为了确认似的,又贴近了一点点,我也跟住贴近了一点点⋯⋯然后你的吻铺天盖地,覆盖在我面上。
而你说你是不爱我的。
你说的时候,是三天后。我们在学校边,转角处的咖啡馆。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用手捂住脸,而后松开手,说好,我知道了。我猜当时我是笑着的——当然我会笑着,我伤心的时候总是笑着的。
但当我的手捂着脸,也许只是两秒钟,在那两秒钟里,我觉得我体内的世界死亡了。
也许你只是喝醉了,但其实,我喜欢你,静静地一点点儿地喜欢你,却已经有两个月那样久了。
就连你说你不爱我,都让我更喜欢你一点。
因为我知道这是你,认真的,腼腆的,理智的,不愿意接触感情的⋯⋯
这是你,我喜欢的你,我选择的你。
你从没有过女朋友。我大概是你吻的第一个人。——由此我是不相信你不爱我的,但我会记住这些,记住你的吻,然后忘记你,如同你所希望。
-
那些你不知道的事
和波仔聊天,说起这次回C城的事,由此写了这篇琐碎日记。波仔说有点“羡慕”像我这般感情丰富,但其实我心里很是看不起自己。感情世界太微小,太浅薄,而我总为此伤心难过,发牢骚⋯⋯真是没用。
我的确很难过,而这样的“难过”,我一定不会告诉他。所以写下来,发泄下来,好让自己快快渡过去。我已经不喜欢他,我没有撒谎,而为了一个“不喜欢”的人难过,也是我自己没有预见到的。本来以为感情过后留下的是漠然,没想到这次还留下了钝痛。
今天已经开学,这些琐碎情事也该搁置了。整个上午都有课,typographie,我过得很充实,也很开心,希望自己能就此好好地生活,快乐地生活。
也希望大家都好,都开心。
另外许一个小小的愿望:希望能找到更好更便宜的地方搬家,希望能结识礼貌有好的室友,还有,希望长居办得顺利,希望能拿到全部的房补。
-
2011-07-21
Personne Inconnue - [=。]
说一千次我爱你,我爱你仍是这么浅薄的三个字。
启了口,道出声,将这三字刻在半空,不上也不下。片刻后,空气流转,这话也飘散,化作灰。
年轻人才那样轻易便说爱。我们坐在厨房的地板上,窗外是宾客,人影叠叠,我们两个人,追着一只猫,... -
Cher Q:
今天考试考得很糟糕。
但心里很静,反正事情再坏也会过去,所以一切好似都不用在意。
我是真的不在意,不在意得都快迟到了——冒冒失失地赶到车站,满脸雀斑的男孩突然转过身,对我咕咕噜噜说了许多许多话,我听不大明白,只知道tram停运了。于是向他道别,急匆匆去坐bus。第一次一个人做bus,连门都不会开,着急地望着身边眉骨上打钉的男孩,他帮我按钮,又朝我笑。
我越来越封闭自己,可我还是喜欢陌生人对我笑。周六时Annie为我讲授圣经,完了,她也对我笑,走时吻吻我的面颊,我便觉得非常好。我太寂寞了,我是自愿这么寂寞的,但还是很难过。
我自愿这么寂寞。身边自然有许多人,但我与他们太不同——我又不喜欢那种戴上面具与他们来往,投其所好以获得一席之地的感觉。我不妥协,所以自要吃点苦头,比如呆在冷冰冰的屋子里。我的确是自愿的。
而我是喜欢陌生人的。语言是误会的源泉,这是狐狸的箴言,你还记得吗?
我不需要与他们沟通,只是在路边,命运叫我们稍许靠近,我们彼此微笑,然后永别。这种感觉是好的——我们不用互相审视,不用装模作样,只许在该刹那,互赠那么点儿温暖。
你给我的温暖却是迄今为止最好,最多的。人类总是孤独,这一点真要命。即使是在人群中,即使是在熙攘处。而你拥抱我的时候我的确离孤独很远,所以我对你说,紧些,再紧些。只不过你终要撒手。千里搭长篷,没有不散的筵席,所以有好的爱,却没有长久的爱。
你离开了,而那样紧致的拥抱,叫我每一次回想,都感到窒息。
也许还是有值得感谢的事。你拥着我看电影,在那样小的房间里。你的背后是墙面,我的背后是你。于是从今以后我再靠着墙,看电影,看书,喝水……那面墙都好像变作你,温柔地拥抱我。
还是有值得感谢的事——我得到了所有温柔的墙。
所以,即使有点儿痛苦,也算不得什么。
你知道。
Y
C’est comme pour la fleur. Si tu aimes une fleur qui se trouve dans une étoile, c’est doux, la nuit, de regarder le ciel. Toutes les étoiles sont fleuries.我会学习你,将你放倒一个静静的位置,并长久地在那里。只是你知道我还是会哭,比如在圣诞节听到Lonly Chrismas。
你知道,你都知道。
晚安。

-
从这周一起,我的右臂便疼痛难忍,但看起来也毫无端倪,不知何故。继而背脊处长了小包,像是蚊虫叮咬。
我猜测是猫身上的跳蚤所致,于是床单被套全换,衣服勤洗,喷过杀虫剂,又抹上妈妈给我带的香荷软膏。
结果毫无用处,几天下来疼痛加深,背上还起了水泡。这下没法睡觉了,在网上问Eric,向他形容一番患处,他立即判断,应该是带状疱疹。多么可怕的名字!他又问我,是不是开始疼得像火燎,然后向针刺。就是就是——大家看我这么能忍痛,还嘻嘻哈哈的,都以为没什么——个中痛苦还是医生最清楚。
实在是没法忍了,于是在fy同学的带领下去了趟医院。
平时被三点一线的日子埋汰久了,毫无新鲜刺激可言,且生活得特别不真实又清苦,颇是没意思。结果医院一行,让我觉得有趣极了,仿佛脚踏实地地融入法国人的日常生活,非常开心——喂喂,可是生病这种事,有过一次让我体验一下就够了!
好笑的是一开始我们走错楼栋去了儿科,acceuil的mademoiselle问我是不是怀孕了,待我摇头又问我几岁,是不是儿童……周围抱着宝宝的妈妈们盯着我瞧,好不尴尬。
卡昂的医院很漂亮,颜色鲜艳,不似国内那样冷冰冰。医生很活泼,会同我开简单我玩笑,又耐心听我细细解释疼痛的感觉——虽然年轻医生显然经验不足,足足换过三人才确诊是病毒所致。
拿到处方已经是二十一点四十,找药铺找了近两个小时才买到药——三小盒子口服药片,足足要五十多欧,而我的保险还未办好,暂时没法报销,刷卡的时候着实心痛一番。
回家吃过药,好好睡了一觉,今早已经觉得大好,不过疼痛减轻了,痒劲儿却上来了……喂喂,千万千万不能挠!
感谢关心我与帮助我的朋友们!爸爸妈妈无须担心,小病而已嘛!你们的乖女儿马上又能活蹦乱跳了:)
——生病了,这样写了一篇《看病记》放在qq空间给爸爸妈妈看。大家笑我好坚强,又或者笑话我法国的月亮也比中国圆。但其实我可悲观了,最初以为是被跳蚤咬时,因为实在太疼,我害怕是跳蚤在我身体里产卵;又害怕会变成跳蚤人;当我摸到脖子上因为病毒而肿大的淋巴,我觉得这大概就是跳蚤的老巢了,吓得快哭了。
结果因为神经紧张,病又重了几分,晚上无法睡觉,好生折磨人。
现在吃药也不安生,那颗扁扁白白的药丸我一吞就吐,大清早什么也没吃,也能吐出酸水。Eric告诉我是因为某种散热镇痛的药对胃粘膜有副作用的关系,于是我便将这药搁在一旁,但因此痛感慢慢爬上来,又开始一阵一阵地折磨我。
折磨好可怜的我。
爸爸叫我keep fit。好吧,我keep fi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