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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从睡梦中渐醒。

        她从睡梦中渐醒,右手手背疼得厉害。她想,没关系,大概是心理因素吧。与他分开,她没能恸哭,尖叫或是折磨自己;那么痛一下也是好的。可是随即她抬手,原来手背不知何时受了伤已经微微发青肿起。

        她心里潮闷得厉害。她好想用一个伤口将那股闷释放出来。

        她的眼睛有些肿。没有哭,那大概是因为没睡好。她觉得一切都乱糟糟的,她挣扎着想要让自己清醒一些,却总是被绊住,跌跤。她在不停地跌倒。

        她知道她会站起来。只是这个过程令人难受。

     

     

    我给小太阳打电话。

        我给小太阳打电话,想要晒晒湿透的情绪。小太阳却也乌云遮面,声线迷迷糊糊地吱唔着告诉我她刚刚哭过。我说我分手了,她很沉默。然后她说,也该分了。

        小祺陪我去唱歌。其实我唱歌很不行的,就爱乱叫乱笑。但是他唱得好好听,他坐在我身后唱垃圾,唱我不好爱,唱得我鼻子发酸。我不好爱我不好爱。

        折子哥哥也夜里打电话来安慰我……唉唉,那是安慰嘛我说您。一句“睡一觉,咻~就到明天了”您就说了三遍……不过你说了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呢,噢,只要电话响起来,我看到你的名字亮闪闪,就已经觉得窝心。

        折子哥日大向都说想清楚了就分手。但是这哪有那么容易就想得清楚呢,他对我那么那么温柔;他蹲下身帮我系鞋带;他把好吃的通通都让给我吃;他一边嫌恶心一边靠过来亲我刚吃完鸡腿的大油嘴;他不像别人,只喜欢某一个我——开心体贴整洁的我,他见过那么多个我,见过我那么讨厌那么脏兮兮的一面,他仍旧喜欢我。他觉得我一点儿也不完美,但他觉得我最最可爱。

        多奇怪,还互相喜欢着,为什么要分手呢。

        不能继续了不能继续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快快忘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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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9-02-26

    傻男 - [-。]

     

      邮箱里突然躺了封情书,是一位有过一面之缘的人写来的——两三年前的某一天我去听日向的毕业答辩,他是日向的同学,突然看到(那个时候还是)青春靓丽的我,便萌生歹意,妄图抓我去压寨。

      于是他拜托日同学来问我心思活络不活络……日同学很有志气的没鸟他;他又在超市截下我,结结巴巴的说:是我,我是,那个,你不认识的,我见过你……真把当时胆儿比鸟细的我吓了一大跳以为碰上了什么公共场合逮姑娘的粗人。镇定了一下我回了几句噢噢嗯嗯还懵懵懂懂的把电话号码给了他——两分钟以后立马后悔得要死。

      自然是之后再也没理过他。没道理嘛,根本不认识的一陌生男人,还每天和他发短信聊天,我有病呀我。

      结果两三年后的今天这傻男发邮件来控诉我——说被我那“漂亮、气质、清纯、可爱”(同学,那是假象啊,假象!)所吸引(蒙骗啊,你是被蒙骗了!),对我产生了“清澈透明的感觉”(拜托,只是腺体激素分泌吧!),无奈我的冷漠令他失望(难道我还能莫名其妙与你立马就燃起熊熊烈火?),他的“脆弱、胆怯、敏感”令他“选择了沉默”。

      到头来还是我的错。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散发着雌性寻配偶的气息勾引了他,又很遗憾的没能去细心挖掘他冰清玉洁单纯脆弱的心,最后令他独自黯然神伤……

      哎呀呀烦死人干我底事啊你喜欢谁爱谁谁。

      可是我那恶心的责任心让我不得不老气横秋地给他回复说孩子,你还年轻,你值得拥有更好的未来,前方的道路上那个会珍视你爱护你的好女孩在等你……日(说到底这都是日大哥你的错=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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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两年半前的照片(衣服也是去听日向毕业答辩那套)

    而今乖美眉已经变成了怪阿姨(产品设计拆微波炉小组  囧):

    Tag:情书
  • L:

      你可不可以,再问我一次?

      我又可不可以反悔?我们还可不可以回到那个时候?

      ——是否我在每次自己稍感荒凉时就非得用这种问题问得自己昏昏睡去。

      今天真是着了荒凉这一道儿,看到了自己以前给你写的情书,看到了自己非比寻常的愚蠢。

      我写我要忘了你,在去年初秋时。我写你是夏天的童话,留不到秋天。而秋天的冷风让我情不自禁地幻想如果能躲到你的身后。我又写等第一场雪来临,就忘了你。用一场雪作童话的落幕。可是初雪的细碎雪花让我想起你给我的感情会否如同这雪花一样,飘忽又薄弱,落入地里就消失得干净。于是我在写,那就等下一场大雪。可是大雪过后第三天,我搭公车路过铁路,看见铁轨上绵延的积雪想到的仍是你。我写这雪仿佛无限延伸,不知是不是伸到了你在的地方。

      ——蠢得让我笑不出声。

      弹指间分为六十刹,每一刹就是一个永恒。刹那即永恒。有时我想,若把你问我的那一刹化作永恒,永滞不前的永恒,算不算幸福。

      不算的吧。

      扪心自问,我是不爱你的。

      而你又是不是爱他的?我相信是。我是羡慕的——对于拥有那样一种感情的你。尽管知道那种感情本身就是一种痛。

      随手翻着以前给你写的信。其中有一句是“我知道我是绝不会再见到你的了。”紧接着下一句:“可是会有奇迹吗?我相信奇迹义无反顾就像相信你心甘情愿。”

      多傻。义无反顾与心甘情愿,年少时特有的傻气与冲动,没有所谓理性与现实,青春年少都是混乱光怪的。而我的“年少”已经过去了。结束在我15岁的夏天里。我从来都认为人类的成人是在15岁。15岁,青春的岁末。

      而什么是爱。现在的我——成长的我已经不懂了。它太理性太不现实,没根没据也脱离了因果关系。什么是爱。又爱什么。我已经不懂。

      我多么羡慕你,你带着满身伤口仍可鲜血淋漓地横冲直撞。你不需要疗伤,伤口就是你的美,你的全部。你什么都不懂,你不需要懂也拒绝去懂。你多聪明呵,多聪明。

      真希望再来一场大雪。这一回,我一定要把你忘掉。

                                                      ——你的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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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上还配了插图,一张流泪的紫色的脸。现在看起来还是有点儿感动的。

      如果不是看到,我几乎都会忘记自己持续的给L写过两年多的信。而今的我才是没了生气,再也不会做这么傻气的事情——给一个几乎不存在的人持续、持续的写了两年多从来都寄不出去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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